死生(3/5)

他背上有没有图腾印记,自然知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被从笼里提来,被扔到了界,被扔在了一片原野。风日晒,电闪雷鸣,我很痛,很累,偶尔睁开睛看一,很快又昏过去。

旁不知是何来的鸟衔来一颗,渐渐一株树苗。树苗歪了,但没有死,它拼命汲取养分,一直一直。数不清几百年过去,它成了一棵参天树,树苍劲有力,树龙蟠虬结,到了夏天,就开满槐

等到完全清醒时,我重新生了一条尾,丢了所有记忆。

醒来的时候,我床边坐着苏南庄,他撑着脸看我。

我摸了摸旁,已经没有温度了。我问苏南庄:“我睡了多久?”

他还是看着我,说:“快七天了吧,你发了,一直不醒。”

我还是很难受,上也难受,心里也难受,把梦里的难受劲儿全带来了。我问:“他们又去打仗了吗?”

苏南庄说是。

重脚轻地坐起,谢过了苏南庄。他问我为什么要谢他,我反问:“不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

他笑了笑,说:“我只是受人所托,可不是真心要照顾你。”

床站起来,往外走。我问他:“他手上的伤好了吗?”

他问我:“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我掀开帘去。

贺平楚,非喑。贺平楚,非喑。我蹲在外面,在黄土上反复写这些字。

后传来动静,苏南庄跟了来,我把那些字抹掉。我问他:“他们去了多久?”

他说:“五天。”

我好想见他。我说我要去见他。

“见谁?”苏南庄问,“贺将军?”

贺平楚,或者非喑,无所谓,只要是那个人,只要是我的那个人。

我跑起来,向着山的那边跑。苏南庄好像在后叫我,我跑得更快,他追不上。绕过一座山,我变成狐狸,四条一起跑。

在西沉,悬在山上就会顺着山峰的曲线去,我要在天黑前见到那个人。

过了一会,我闻到一阵很郁的血腥味,还有尸臭味。我跑过去,有零星一些人在走动,有几匹在低着踱步,他们的脚有大片大片的倒在地上,层层叠叠,胳膊枕着大颅枕着躯。

站着的人里面没有贺平楚。

我大声喊:“贺平楚!贺平楚!”

有人跟着我一起喊:“贺将军!贺将军!”

我开始哭,我像杜忠找鱼渊那样,一查看那些尸。我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面朝着黄土倒的尸翻过来,遇到相像的,就脱他们的盔仔细看。唯一不同的是,杜忠大概没有像我一样哭这么惨。

突然我听见一声很轻的咳嗽,那个梦里梦外的声音响起:“我在这里。”

我循着声音跑过去,了。贺平楚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我跪去,抱着他的嚎啕大哭,我差以为他又要在我怀里死一次。

贺平楚看着我,想说话,却被呛住了。他又咳嗽了两声,偏血,哈哈大笑起来,说:“我命不该绝。”

我也笑了,一边笑一边哭。我说,你命途很宽的,真的很宽的。你可以命百岁,荣华富贵。

这一仗赢得很惨烈。

我们的人宰了羌人的匹,折断了羌人的弯刀,把羌人赶回了他们的土地。

但我们的人也死伤惨重,人数锐减。就连领帅也受了重伤,回到营地后就昏迷不醒。

我给贺平楚把脉,他的脉搏很微弱。他嘴苍白,双闭,薄薄的珠一动不动。他又和大雪里非喑最后的样重合了,陷在濒死的脆弱里。

我守了他一天,到了夜里,他开始发烧,呕吐,神志不清。我叫他的名字,他嘴里呢喃着什么,我凑过去,只听到痛苦的息。

褚炳文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凑过来看一,又不忍地别过,小心翼翼地问:“将军该不会是……该不会是……”他说不

我知他想说什么,营里已经有人染上了疫病。

我端着煮好的草药,想喂给贺平楚,但喂不去。我喝了一药,把药中,用撬开他的牙齿渡给他。他呛得咳嗽了一,咽去了。

我一回,看见褚炳文,他看着我言又止。我说:“你先去吧,不要也染上了。”

他站着没动,双手不安地握在一起。我又说:“你把剩的草药煮一分掉吧,外面还有很多人。”

他看着我:“你……”

我叹了气,没再他,又喝了一药,渡给贺平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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