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号推拿师(2/2)

虽然每次摆摊回家後结算，赚得钱总是不多，但因最初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赚钱，所以我也不甚在意，可惜好景不常，当市政府开始大力取缔十全路蚤市场的动摊贩时，为了避免被开单，我只好结束到那边摆摊的日。

所以後来我就懒得再去了，因为我觉得捷当局的意，迟早会因这个小细节而产生杂音，果然没多久，有新闻报导指称捷蚤市场里的摊贩定价不够「蚤」，我意识地觉得发回押金的那些工作人员该负责任，毕竟如果蚤市场的商品定价不够「蚤」，那一般人何必向蚤市场买呢？店买还b较有保障。

再加上摊贩的素质参差不齐，蛮多小贩席地而坐後，就开始邀左邻右舍来ch0u菸喝酒，有的一看就知本是浪汉来卖家当，所以他们生意也不是很认真在，要买就买，不买就拉倒，他们不在乎，使得整条路充满吉普赛的浪气息，龙蛇杂，但却充满庶民风味。

本文载於中华民国104年3月1日《中钢半月刊》

又某回有位应是大学生的nv孩想跟我买一个运动手提袋，一次价钱就砍了一半，我当然不给杀，她急，作势不买了，但见我无动於衷，竟然倏地语气转，「唉唷！老板，就当个朋友嘛！」

我就曾亲目睹不少人随地小便，也看过不少人年占据同块地方後，就理所当然地以为该只有他能用，倘若有别人早到占位，就想上前夺回，有次我看到两位摊贩在争执一块原本是路边停车格的空地使用权时，其中一人理论不过，爆之余，竟还气呼呼地指着路边的叶说：「你没看到那片叶吗？那是我占位放的！」

但扣掉这些缺，其实十全路蚤市场还是有它令人着迷的地方，因为行之有年，这个老一辈雄人中的「贼仔市」，从原本是大量贩售雄拆船公司从报废船只上拆来的旧五金、零件及船饰等用品，到现在变成什麽都有，什麽都卖，甚至卖什麽都不奇怪，像是五金零件杂货、古玩、相机、手表、老旧的黑胶唱片、二手衣、各式各样的摆饰、来路不明的烟酒或药品，这里通通都找得到，在经济不景气的时代，这里对雄市民不啻是一个假日逛街，却不会太多钱的悠闲去。

或许她以为这样的说词能搏得我的同，但却让我嗅到了底线可以踩更y的商机，当决定向她表示，虽然表遗憾，但还是不给杀，最後她沉着脸买走袋，旁边一位中年摊贩打趣地对我说：「少年家，我想那个妹妹要跟你绝了。」

新店开张，再加上背包都是新货，我的地摊上就x1引了许多人伫足，不少人纷纷挑捡与问价，第一笔生意很快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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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来，清速度大大超我的预期，从此也开启了我一到周末就大包小包地到十全路蚤市场报到的岁月。

某回有位老翁相中我一个後背包，他想多杀个五十元，但盘算着成本後被我拒绝，我俩在价钱上一直没有共识，他最後就不买了，过了一小时，我觉得急，招呼旁边摊贩一声帮忙顾一，就骑车过中华三路去借加油站的厕所，等我回来後，旁边摊贩递给我一百元，说：「刚刚有位老先生跑过来，说跟你讲好用一百元买一个後背包。」

也因此，我始终觉得捷的蚤市场弥漫着一gu政策x的铜臭味，不像十全路蚤市场那样独历史x的氛围，因为它无法让买方和卖方在生意的同时受到在地文化的特se，事实上那才是十全路蚤市场的迷人之，若单单只以「」或「脏」视之，往往会因先为主的成见，而失去贴近雄角落历史的一环。

其实不能怪他们着有se镜，十全路蚤市场因历史悠久，又疏於控像我这未付费就在外据地称王的使用者，诸多问题因此横生，甚至成为陈年固疾。

然而，参加了几次後，我就意兴阑珊，去意大减，首先是捷规划的各个摊位实在太小，除了无法将带去的商品全数摆外，连带地连我摆凳坐的地方都小了，一整天来，腰酸背痛。

此外，也因动摊贩占据路两侧，不只停车格全被公私用，连走上都是三步一小摊草席，五步一大摊帆布，再加上来寻宝的人cha0走走停停，整条路一到周末，通就极为壅，而且逛街人cha0为了找停车位，汽机车随意放在路边，使得整条路看起来凌不堪。

虽然现在十全路蚤市场的规模缩减许多，但每当我周末到那边闲逛时，总会觉得只有在这里，才能在寻宝的同时，受到这个城市岁月痕迹的跃动。

但背包的库存还是得想办法清，於是我上网改搜寻其他地方的蚤市场，这时我看到雄捷运也开始举办蚤市场的资讯，虽然要付费，但想说至少雄市政府在防堵动摊贩的同时，有给了疏洪的去，为市民当然要大力支持，所以我也报名参加了。

两侧尽是动摊贩，似乎也没人，我心寻思这趟总不能白来，当机立断决定有样学样，找了块空地将摊一摆，凳一放，依样画葫芦地叫卖起来。

我低一看，是刚刚那个後背包不见了，我忍不住哑然失笑，已猜到凶手是谁，事实上我的订价是一百五十元，不知那位老翁是有多喜那个後背包，就算苦等一小时，也要个小骗术到手，不过坐时我转念一想，他还真够义，想杀五十元，就真的只杀五十元，否则理来说，他应该还能把价钱再压得更低一些才是。

但朋友听到我到十全路蚤市场摆摊後，大多都觉得诧异。

我当然是期望他能继续买，所以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鬼扯，没想到他就这样一路跟我聊到傍晚六多，别的摊都打佯了，他还是继续向我攀谈，直到我边收边跟他说我要闪了，他才起离去，也没再多买一个袋。

再来就是收摊时，我去报到要取回押金，总要向捷的工作人员报告我今天赚了多少，要是我报的金额远低於她们的预期，她们总是会一副「你怎麽才赚这麽一」的表，然後意有所指地跟我说哪个摊一卖就卖一堆，一就赚了几万，似乎是在数落我没有用心兜售商品，让我觉得她们好像是上司在羞辱绩效差的属业务员，毕竟我是赚是赔，g卿何事？

「那边觉又脏又，扒手又多，你怎麽受得了？」

後来我跟其他摊贩聊天谈起此事，他们说这人多的是，「其实他们并不是真的想买东西，他们只是想找人聊天。」一位阿姨说：「到了这个年纪，往往会觉得跟陌生人聊天b较没有包袱，而且抒压，所以有时一聊就能聊很久。」她一边说，一边睛瞟向那些正忙着ch0u菸喝酒及大声喧哗的摊贩们。

「那边不是都卖赃货的贼仔市吗？」

还有一次，某位中年大叔向我买了个电脑包後，就继续蹲在摊旁边跟我闲聊，问我怎麽这麽年轻就来摆摊，顺便跟我抱怨他的儿非常混，不受教。

也正是因为这个庶民风味，使得这个蚤市场不只是商品有趣，连人都很有趣，摆摊久了，混了个脸熟後，我发现不是卖方还是买方，都各有一生意经，寒喧问价间，各自的算盘打得都很jg。

我大笑起来，问她为什麽这麽执着这个手提袋，她这才透，是不小心把弟弟的同款式手提袋送给男友了，结果那个袋是弟弟的nv友所赠，所以弟弟气得至今不跟她说话，她只好想尽办法去寻找个一同款式的手提袋来还给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