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依赖(2/8)

年夜饭后，给每个人都包了个红包。

关于死亡，季祈一直不知如何描述。起先是亲近的家人的离去，也有从未谋面的家人的离去，而后在医院工作，死亡更是见怪不怪的存在。

周围来了很多拜拜的人，季柏衍偷偷看向站在他旁边还在闭祈愿的季祈。寺庙里的烛光金灿地映在季祈的脸上，他恍惚中看到了被月华沾染的季祈，在那个冰箱的角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在他无数个梦里。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哥，新年快乐。”

“新年礼。”

思绪被季竣棋拉回，他帮她把发撩至耳后，“小心，差要吃嘴里了。”

最后在季柏衍的暗中作，季祈最先拿第一局的胜利。季竣棋跟其后，也赢了一局。郁嫣和季柏衍都心知肚明，新手保护期的礼让还是要有的。

冬日夜晚的山风是冰冷的，但手心里的温度是炽的。

山路有不好走，季祈和季柏衍走在最后，趁着夜，他们偷偷牵手。

季祈的扭伤没有很严重，如今已经看不来红，泡了脚躲被窝里。季柏衍就像个会自发的电炉，有了他，季祈再也不怕手脚会冰。

他们用手机打着手电，但还是有些小坑没法判断清楚，季祈的扭伤没完全好，一不小心踩一暗坑差又摔了，还好他牵着季柏衍的手，季柏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他扶住。

总是习惯地煮两人份的饭，习惯地坐在饭桌右侧……这些改不掉的习惯无不在诠释着思念，就像是一个人突然从生活里被除了一般。

如今，季祈切切实实地站在他边，他们在年与年的界，一同奔赴一个年又年。

不免于俗，他们是相亲认识的。那会到了适婚的年纪，家里就开始张罗，安排了两方见面。没什么意见，没多久就结了婚。刚结婚那会，他们还相敬如宾，因为对彼此都还很不熟悉。说，应该是在开始觉得总是一脸板正的爷爷竟有可的那天起心动的吧。

“哎哟，你们都还没结婚，在我这都是娃娃，当然要给红包。”忙过去。

他受到自己貌似被捶了，然后旁的哥哥喃喃几句又往自己这边靠，他便顺势拥其怀，抱得更了些。

季祈和季柏衍起了个大早，看新年的第一份日。第一缕光撒在他们上，象征着希望。

冬日凌晨，他们自成一片洋。

以前的心是说不清的复杂，带着酸涩与无奈。现在的心是满满的意与幸福。

见多了或许都麻木了，但总是不禁会将此设想到自己的以后。

在零前几秒，鞭炮声烟声便四起，来放鞭炮看烟的人很多，人拥挤，他们在一斜坡上躲着鞭炮，趁人多肆意地牵着手，一同欣赏在上空绽放的盛大烟。

恰好她在想的那段俗语，被相之人验证了，叹自己又因为这细节而心动的同时，她更确信，季竣棋的这两位哥的关系不一般。

打开礼盒，是瓶香。

夜，乡总是更冷些。

可能因为突然换床睡有些不适应，季祈天还没亮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也不知几了，但能受到外边一黎明的微光。他恍惚地一时不知现在是在梦里亦或是在过去，因为二那会也是大概这个时间，在这个房间，即将起床上山去送走爷爷。

季柏衍正好也解释了，“我在国外时候有养一只黑猫，就是我微信像那只，我总觉它和哥你有像，所以挑了这条。之前那条围巾也旧了，就想着给你买条新的。白的还不容易洗旧，更衬你的气质。”

大概正好，他给了她心安，她又恰好懂他，他们一直以来相得很好。

谈了的呢。”这照顾人的架势，绝对是谈对象谈来的。但郁嫣对季柏衍也不是很熟，不好多说什么，但第一直觉就是这样的。

刚刚发了会呆，郁嫣没注意到耳边发落，差要被她拌着饭一起送嘴中。

那会刚过雨的路有些，季祈也差摔倒，那会还不是很对付的季柏衍居然扶住了他。

“这是我特地为你调制的香，哥你试试。”

季义宽掌厨，骆歆帮忙准备菜，熟练地烧柴火。老家也是有电磁炉的，但很多菜要同时一起，便将柴火灶一起打开了。季竣棋和郁嫣在折金元宝，到时候拜拜要用。季柏衍和季祈去集市买烟爆竹，再买一些日用品补贴家用。各忙各的，朝着同一个目标奔赴，那就是过年。

季祈还在受清晨的清新空气的时候，季柏衍给他围上了一条新的围巾。

由带路，他们一行人走到了寺庙。此海更些，旁边一个空地没有太多树木遮挡，可以看见山的片野。在星夜空，他们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白兰清贵又纯粹，一粲不曾容易发，清香何自遍人间。

“对，是白兰香。”季柏衍觉得，没有什么能比白兰更能代表季祈了。

让人莫名想到了几年前，他们一起走山路的时候。

她说，邮木他其实是个刀嘴豆腐心的人，虽然表面上冷冷的，但心是个很温的人。这是结婚后相来的直观受。

这让季祈想起了季柏衍的微信像，也是只这样的猫。

推脱来推脱去，最后还是满怀恩地收了。辈给的钱也是一祝福，收后更是用行动好好报答就可以了。

季祈第一次听说爷爷的故事，他只在爷爷的葬礼上看到过爷爷的遗照，从未真正见过他本人，也从未和他相过，听来的故事里的爷爷莫名和自己的第一印象相重合，像是亲人之间的一特殊应。

他们二十好几，快奔三了，还被称作娃娃，无奈瞬间心里却有经过，在这，他们永远是小孩。

如果爷爷还在的话，现能坐一桌一起吃饭，便更圆满了。

死亡这个宏大的命题，永远都是无解的。不如不去想，这个框架，反倒更是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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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结婚的事，季祈和季柏衍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他们知，他俩是永远都收不到的大红包了。

季祈不知该说什么好，最近有幸福得找不着北了，觉他总是在接受，付地太少了，让他有些受之有愧。

季祈似乎受到了季柏衍的视线，睁后也看向他，温的烛光，一切是那样宁静温柔。

然后了些前几天准备的时候就包好了的饺，现在煮的这些也只是中午吃的。晚上的材他们刚刚买回来，必然是一顿丰盛。

可当的他是幸福的，把握当就够了吧，不必伤秋事。

“柏衍……对不起，没能提前给你准备些东西……很惊喜你给我的这些

虽然一开始有包办婚姻的意味，但远来看他们又是幸运的。

山上的温度还是比较低，反正不会有人在意，季柏衍脆把季祈的手牵着放自己的大衣袋里。

晚上，电视调到中央一，放着晚，以此为背景音，夹杂着厨房炒菜的声音，油烟机的轰轰声，三个大人忙前忙后的声。而相对来说还是小孩的四位，在客厅里打起了麻将。季祈还不太会，季柏衍便边打边教他。季竣棋也由郁嫣带着打。

谁也不知，失去爷爷后的这些年，一个人怎么走过来的。其中的痛楚，也只有自己知。

在怀的时候，她想吃杏，可那会大晚上的，哪里有的卖？邮木二话不说了门，后面灰土脸地给她带回来一袋杏。

带着过去的那份心境，他轻轻锤了季柏衍，梦呓似的糊着：“讨厌鬼。”但他又往季柏衍怀里凑了凑，因为很温。

他们都已经自己挣钱了，哪里敢收给的红包，都纷纷摆手拒绝。

希望以后每年的第一天醒来，看到的都是你。

“嗯，新年快乐。”

是最平常朴素的心愿，可往往平凡的幸福才最珍贵。

季祈是没想到还带第二份礼的，这显得他什么都没准备有局促……

随便聊着家里短，还讲起了和爷爷的故事。

很自然的一幕被郁嫣看在里，她莫名想到了一段俗话——如果我们是一般关系，你发了，我便只会提醒你自己整理；但如果我你，而你恰好也我，我就会直接伸手帮你整理。

季祈被惊喜到了，围在他脖上的是条白的围巾，上面印着只黑绿的猫。

季祈也没能想到，这几天总是在景生，无限慨他们的变化。同样的景同样的事发生在同样的人上，因为时间不同，心境也大不一样了。

吃饭时，季柏衍嘴角好像沾到了些什么，季祈看到便直接上手帮他掉了。

后来才知，实在没辙的他跑去山里给她摘杏去了。

十一半左右的时候，说带他们去附近的庙拜拜和看烟。这边偏乡，烟爆竹没得太严。

准备着准备着，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这天。

才开始两局，就开饭了。

“都是好孩，等你们结婚了再包个大红包给你们。”

季祈试了，是一清新冷冽的味，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还带着一丝丝的甜。“是香吗？”

可那会他旁边睡的是四仰八开的季竣棋，借着窗帘隙透的黎明的一光，直觉告诉他睡在他旁边的是季柏衍。人在朦胧迷糊的时候，总是把现实和过去混淆参杂。季祈此刻便是如此。

新年来临，新的一年的第一天，醒来看到的是彼此，让他们有些恍惚。

“哥，你再看看这个。”季柏衍又拿一个礼盒，笑着避开季祈的问话，因为他就是故意这么逗他哥的。

“我很喜。”季祈笑，“但你选白不易洗旧，怎么觉是在故意打趣我呢？”侧面意思不就是，之前那条黑的被他一直用着所以太容易洗旧掉了。

了一把香，分给他们每人三。季祈和季柏衍并肩，一同向神明许愿。

季柏衍其实也睡不太踏实。到底是张单人床，他们两个都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睡还是有挤的。但冬天和人在被窝里拥抱一起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所以床的问题他们便先忽略不计了。

愿家人健康平安，幸福满。

用柴火灶的焖豆腐香飘万里，买完东西回来的季祈在门就闻到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