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夜宵(3/5)

的这个人，应当仇恨国民党旧军队的统治和对他们的剥削压迫，但他们仍然宽容地贡献了这一棺材和这一小片土地，作为他的栖之所。她想，邱清泉地有知，也当激并知足了。她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端正地面向那些百姓和战士们，地向他们弯腰背，逐一鞠躬致意。

尽没有正式的编制，但她换上了和解放军战士们差不多的棉衣棉帽，在随后一阵时间里忙碌于四纵的野战医院和司令之间，有时医院的工作不太多，她就来教战士们认字、唱歌。那件染血的棉衣被她收了行的最，就像她也把过去的也都埋了记忆里。与此同时，南京蒋总统通电野，桂系首领李宗仁作为“代总统”，派特使试图“划江和谈”；而华东野战军则整编为第三野战军，开始为随后的渡江战役作锣密鼓的署与准备。

二野兄弟队送来的伤员中，有一些已康复回到了老队，另一些伤势更重或落残疾的，则将与三野的伤员们一起被送往大后方，位于山东据地的野战军司令疗养院集中照料。阮静秋作为随车医生一路护送这些伤员到达了目的地，并和疗养院的医生办理了接手续，一位伤员拄着拐杖又走回来，拉着她的手说：“阮医生，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听不到你唱歌了？”

伤员们一都围过来，纷纷说着“我们舍不得你”。阮静秋看着他们，这些小伙们大多数比她还小好多岁，此刻却少胳膊少，有的甚至连盖骨也残缺了一块，真不知后半辈要怎样生活去。她只得安：“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终于安顿好伤员们，她慨万千，望着疗养院的大门抹起了泪。照发时的安排，她不需要在野司多停留，接手续完成后就该回四纵去了。正要上车的时候，一旁不知什么时候竟忽然闪个人影来，拦住她笑眯眯地问：“你就是四纵那个会唱歌的阮医生，是不是？”

随车的警卫员小王比她机灵得多，连忙向这位笑眯眯的来人敬了个礼：“参谋，就是她。”

阮静秋赶忙也立正敬礼。

时任三野副参谋张震仍是笑眯眯地，连的一排板正的牙齿都透着真心实意的兴。他对她招招手说：“难得有位‘医、歌双栖’的大明星来了，可不能这么轻易地放你走。跟我来，司令员要见你呢！”

阮静秋历史知识欠佳，并没即刻意识到面前这位参谋未来也将是一位开国中将和上将首，只听他说要领她去见司令员，于是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这才惊觉自己即将迎来和开国大将之首的一场会面。这让她几乎立刻在数九寒冬里冒了汗，张震领她走一截，回看她的时候便很惊异地问：“咦，你怎么满是汗？”

阮静秋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好尴尬地着汗问他：“首，待会儿见了司令员，我该说什么好呀？司令员要问我什么？我能不能提前儿准备？”

张震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不用、不用，司令员又不是洪猛兽，还能把你吃掉不成！”

他的安毫无效用，甚至还让她冒了更多的汗。张震瞧着她的样十分好笑：“坏啦，要是这样把你带到司令员面前，他准以为我欺负了你！”而后将她领了院的一个小房间，让她在这里休息片刻，他先到司令员那里看一看。

阮静秋看他去了，连忙翻找来桌上一只壶，咕咚咕咚地几大杯凉，才觉得自己不像方才那样张了。仔细想想，伤员的况她心中都有数，汇报起来不是难事；万一司令员又问起邱清泉的事，那也照当时给郭政委的说法解释就是了，大概没有什么地方会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