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写清shui轻松的三(3/5)

溪，终年不冻，质尚可，闲时可以取来煮茶。还有几味药草在周边，天生天养，据传在山能卖个好价钱，但我医术不佳，不知什么用，你若有心，可以采来打发时间。”

迟驻见他如数家珍，甚是熟稔，挑了眉。

“……对。”十三指指对面小院，主动招供，“我住那边，你推开窗就能看见我。”

“……”静默对视半晌，迟驻受不了那双圆，率先挪开视线，：“将桌椅放至窗边吧。”

十三殷勤帮着迟驻安置妥当，表面不显，心却一刻不停地打鼓。他无法猜测姬别将迟驻安排到他小院附近的用意，旁敲侧击问了迟驻，问句答句全都找不端倪，实在放心不，借置办接风宴，再次回到主阁，这回姬别没有吊儿郎当地坐在门前，而是手负腰后，站到非天像前，远远看去竟与其师苏无因有几分像，谋士李坐在一侧翻阅文书。

姬别一旦起，神肃穆冷峻，就成了不容置疑的吴钩台首，十三恭敬行礼，姬别仿佛早知会有这次会面，淡淡应了，：“迟驻是忠良之后，不可杀之，曾助纣为，不可放之。人既是你带回，自该由你看顾，有没有问题？”

这话听来合理，却与半仙判词不合，十三怔了怔，着追问：“他不能太白山？”

姬别不答反问：“你以为呢？”

十三自然不敢说他以为不过走个过场，风过后会将人放，最多日后派人监看，这般置与他设想有异，也与他心意不符。然凌雪阁等级分明，并无他置喙余地，于是低未再声。姬别见此形，与李对视一，合上了他的地图，卷轴末尾的匕首明晃晃，“若你想让他七老八十之前去逛逛，大可多几件事，说不准我会大发慈悲。”

“台首？”十三且惊且喜，霎时抬，“定不辱命！”

十三走后，主阁一时空寂，李放文书，笑：“算盘真响。”

“他是好苗，手不错，人品还行，只有一样不好。”姬别冷哼一声，“心太野，奔波命，若不能安定，再好的苗也当不得大事。”

“用迟驻捆他，未必是好。”但这事说到底只是吴钩台调遣，不在李职权范围，故而一副悠闲看戏模样，笑：“况且，你不是最厌恩义？”

姬别侧看向暗，声音里已有不耐，不知恨铁不成钢与不愿解释哪方更多，“反正事已至此，覆难收，若他那破烂能拴牢鹰隼，未尝不可一用。”

“有几分可能？”

“……十拿九稳。”姬别不喜与人解释，被他明知故问几句，耐心明显告罄，怒：“我看你闲得要命，不如你去教教他？”

李见好就收，慢悠悠提笔在纸上圈画，又慢悠悠：“若索该收束而不自知，自有猛禽心急，与我何。”

迟驻住那夜，十三果然请他吃了顿接风宴，吃的是远门沟卓老最拿手的焖山羊。他人缘好，相熟之人都来动了几筷，李平、江缄、燕声这几人自然全程陪同；如叶未晓、谢安这几位忙人亦来了脸，浅酌两杯；在范蒙迟驻不杀大恩得以走脱，旧伤方愈的新酒、丰年二人行匆匆，送上贺礼便自鸟不归离山；反是与迟驻渊源最的厌夜不在太白山，未见人影。

经年未与人同桌，迟驻略显拘谨，好在桌上有个比他更不会说话的李平，两块木并排坐着，倒不觉得有多孤单。半闹半歇，至夜方散，十三喝了酒，神志还清楚，送迟驻回屋时站在院落门前挥了挥手，“明日我须外，日方归。”

迟驻在龙泉府见过他如何奔忙，淡淡嗯了声，并未放在心上。

六日后迟驻清晨提剑门，在院落半人的墙显发现一包被数层油纸包裹严实的糖块，最外那层已结了浅浅一层冰霜，捧在掌心颇为冻手。

迟驻并未放，抬看向对面屋舍。

——那屋门窗闭，不像有人回来过。

分明居所遥遥相对，直至初，迟驻也未与十三见过几回，起先他还疑心是否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人却不自知，随后发觉这人是实实在在的忙碌。迟驻尝试守株待兔，掐算时间夙夜不睡，候着十三夜半回返，将小玩意放上墙时状若不经意推门走，与他打个照面。十三每每惊喜，问候亦是真心实意，只是青黑与脸上倦意作不得假，随聊上几句，迟驻便不得不放人回去歇息，那人仿佛有不完的事，转自去复命，短憩一二时辰，再乘月连夜离去。

但若留心他人行迹，便可察觉明山馆中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奔忙，迟驻不解，却无人询问，暂且搁置。太白山人淡薄，少有际，他亦不善与人往来，正好潜心习剑，专注剑可使他暂忘烦忧杂事，转新芽生发，已是夏时节。

这日天沉，风拂山巅已携雨意，迟驻不曾门，孤坐在桌边，提笔绘制泉映千山剑谱，打算等十三归来相赠，一来谢他牵挂，二来报国抵过，三来嘛，自然也有些不可说的小心思，期盼这份功劳能换来几日休沐，好歹让他停留休憩几日。

泉映千山乃月泉宗宗门武学，人人习得，剑势自不如短歌，但要练到极致却也并非易事，迟驻剑上修为不俗，近来又有悟，绘图之余亦在旁边作注，堪称倾尽心力。平时他绘图时一气呵成，犹如亲演剑，从无错漏更改，今日不知为何频频错，画废数张画纸，迟驻皱眉搁笔，转看向窗外。

隔路相对的院落寂寂无人，叶落半，门扉虚掩，上一回开启，已记不得是一月之前，还是一旬之前。

迟驻无声吐气，垂拭指间不慎沾染的零星墨，忽而捕捉到些微声响，似有数人匆匆拾街而上，仿佛心被银锤一击，迟驻动作一顿，蓦地站起来。

“——先去寻卢老，再告知台首，要快！”为首一人发力狂奔，不多时就从山脚掠到前，迟驻看到他前后背全是血痕，略不适，皱了眉，正关窗，忽而一念电光石火，叫他十指倏地收，死死攥住窗棂。

这个人脚步不慢，呼喝中气十足，必定没有受伤，血是沾上的。

——从背后那个没有声息的血人上。

迟驻呼凝滞了。

卢亭来得非常快，可能已经习惯时不时被拉来跟阎王抢人，姬别是十三上级，自然也该到场，只是连李与苏无因都现在这里，就隆重得有些不妙了。

迟驻是外人，不可能被允许混在那些层里。他在窗边等待许久，从能不能到该不该再到不，若去又该找什么借统统想过一遍，尚未自知诸般心思，唯独不曾考虑去或不去。他走到院落门前，见没人理他，便穿过石山路，轻声踱到十三小院之外，这回苏无因短暂回看来一，很快又漫不经心挪开视线，似是并不在意。

这该是默许的意思。迟驻得了准信，再不迟疑，径自绕开人群，站到窗伸手推一探究竟，一树枝从旁斜，没带力，又疾又静，轻轻击在他手背。

见拦截成功，姬别将树枝随手抛开，难得主动开，“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