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八十年代后期，新的沪海火车站建成后，老北站就此停用，新火车站也被称为新站，之后沪海又在南郊和西郊各建了两个火车站，至此沪海一共有三大火车站，分别是新站、南郊站和西郊站。

宋援朝过了好久这才回过神，现在的他不再是垂垂老矣的老人，而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

从山里到公社，再从公社到地方，先是步行，后搭车

……”

原本宋援朝以为自己要在西北呆上一辈，可谁想到去年的时候引来了转机。

1979年的节是1月28日，今天离元宵过去才仅三天，沪海的街上依旧有着节日刚过的气息。

自己不是死了么？由于突发心脏病死在家里？

在除夕那天晚上，宋援朝和这几个一起在黄土地同甘共苦多年的伙伴们全喝醉了，所有人无论男女抱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

“今朝碰着赤佬了……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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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十月一日，国家对于知识青年的返乡政策正式台，全国各地顿时掀起了一阵猛烈的知青返乡浪，宋援朝自然也不例外，为了得到返乡名额，他和几个同伴先到大队磨泡，再徒步几十里山路来到公社革委会，靠着几个窝窝在那边撑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拿到了盖着大红印章的返乡证明。

“怎么回事？这……？”宋援朝发愣地打量四周，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啊……哦……”

这样的老旧绿车早在二十一世纪除就淘汰了，取而代之的是速、清洁的动车、铁，就算仅剩的几条线路还存在类似的绿火车，但也仅仅只是外表相似，其也已了大幅度的更新。

等过了初六，大家这才陆续离开这片曾经埋葬过自己青的地方，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返乡的路程。

毕竟这一回去，大家天南地北，次再聚都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老北站，也叫老沪海站，建于1950年，因为地沪海市区北所以被称为北站，再加上使用年限了显得有些破旧，所以沪海人也称它为“老北站”。

“我说同志，你要睡等车自己找地方接着睡去，这都到站了，你不让我怎么去？”宋援朝努力地想搞明白现在是什么况，那中山装男不耐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时宋援朝才回过神，原来自己坐的位置是靠着走廊一，自己整个人加上一个硕大的包裹把通往走廊的狭小空间堵得严严实实。

原本宋援朝在节前就可以回沪海的，不过因为证明来已经临近节，几个要好的知青商量后决定在一起过完节再动。

宋援朝张嘴发两声毫无意义的回答，转了转略微僵的脑袋，他猛然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坐在火车的椅上，这是辆熟悉而又陌生的老绿火车，车厢中充斥着烟味、汗味、酒味、酸味、腥味……各不同混合的味。

中山装男黑着脸跨过宋援朝的边，手里提着一个黑人造革包，在包的右角印着术的“沪海”二字，面还有一行同样术的沪海二字拼音。

中山装男朝车门那边走去，嘴里嘀咕了一句沪海方言，宋援朝听得一愣，正要反驳，抬见那人的影已在车门那边消失了。

“同志！喂！同志醒醒！”

今天是1979年2月14日，是西方的人节。当然，在这个时代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会知什么叫人节。

“喂喂！同志！”一个穿着蓝中山装的男人神中带着疏离，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促。

十几分钟后，提着行李的宋援朝呆呆站在老北站的。

宋援朝是沪海人，他离开沪海已有整整八年了，在八年前，刚满十六岁的宋援朝中未毕业就去了西北上山乡，在黄土原上渡过了整整八个寒暑。

1977年，国家政策发生改变，首先是考恢复，不过那时候的宋援朝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参加考。

“对不起，对不起……”宋援朝赶意识地用普通话向那人歉，起把行李提开让通。

怎么一睁开睛自己居然在火车上？而且还是这样的老旧绿车？四周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穿着几十年前那灰、蓝、黑，还带着补丁的衣服和？这一切究竟什么况？

急促的喊声在宋援朝耳边持续响起，同时有人在用力推搡自己，朦胧睁开，宋援朝不由得有些发呆。

现在的老北站不是记忆中早就萧条的地方，车站外的小广场闹非凡，外面的墙上刷着各式的年代标语，早就淘汰的老旧龙公车在广场车站来来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