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节(2/2)

“过两天就好了。”梁齐因怕她不依不饶地再问去，连忙转移话题：“阿傿，今日陛召见我了。”

“明日休沐，你又要去？”

梁齐因被震惊得还没有反应过来，“陛，您为什么突然……”

“朕有愧，现在才将真相告诉你们。”隆康帝面悲哀，“朕跟你说了，朕也想个明君，可是寿宴上你们看到了，朕本不了主，朕连想护的人都护不住。”

这王八，胆大包天，真敢撒谎！

“有一个办法。”隆康帝倾向前，抓住他的手，目光定，“朕可以向天人……自认矫诏之罪。”

梁齐因微微弯着腰,合季时傿的，才不至于让伞卡着,闻言一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季时傿是在指他前段时间时常早晚归的事,哂笑：“不忙,不过明日还得去。”

季时傿并未在白鹿寺大殿看见梁齐因，心中不免奇怪，来佛寺不上香他来什么，正准备去找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旁路过的香客：“你说的那个先生今日来了吗？”

梁齐因目光震颤，离开养心殿时心中肆的波涛仍旧没有停息，他们明知真相，却因当事人的相继离世而陷了僵局，却没想到，这个转机会是坐在龙椅上的隆康帝给的。

话音刚落，天边便闷响一声，渐渐落几雨滴，季时傿顺势撑开伞，问：“翰林院今日不忙了？”

季时傿不置可否，了夏，天气总是反复无常，明明前一日刚过一场淋漓的瓢泼大雨，第二天又是碧空万里的晴天，鞑靼的归降仪式定在五月底，没有多少时日了，届时季时傿必然要席，她想在走之前先将上奏的三项理措施定来。

“来了。”

梁齐因沉默须臾，哑声：“陛，其实这件事臣等想过，但陈屏已死，真正的遗诏被毁，裴家权倾朝野，事并非陛想得那么简单。”

隆康帝了一声气，推了他一把，近乎祈求，“我很羡慕大将军的洒脱忠勇，我也想一个那样的人，可是我这辈就只能这样了，这条命是她救的，我知她向的是三哥，我现在把这条命还给你们。”

“什……么？”

祝福

梁齐因走门,回望了一养心殿的方向，心底千万绪尚平息，他手里握着经书,天昏暗，乌云密布，官袍的袖盈风鼓起，叫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人人都以为只要坐上那个位，天的什么都有了，他们骂他信臣，割地饲虎，苟且偷生，可又有谁知，他原本也只是一个和妻相依为命，在封地便能逍遥快活的闲人。

然而梁齐因一句则瞬间让她如雷，“陛说，他愿意自认矫诏之罪，只求能扳倒裴家。”

梁齐因走上前，轻声：“阿傿,你怎么来了？”

越往上香客越多，很快梁齐因的影便混在其中，季时傿停驻在白鹿寺门前，越来越想不通他到底要什么了。

来都来了，虽然找不见他的人影，季时傿也不打算折返，她在寺中无所事事逛了一圈，顺带上了个香。白鹿寺很名，来这里的香客数不胜数，只不过前两年先帝崇尚教，继而掀起了一风，世家门阀自然追随皇室，以至于白鹿寺清冷了一阵，来此的大分都是普通百姓。

“嗯……”

作者有话说：

二人的谈之声被如瀑的大雨隔绝在一方伞，季时傿神绷，并不见得有多轻松，“矫诏之罪，要背千古骂名，他真的敢吗？”

季时傿偏过，语气略有不悦，“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难翰林院只剩你一个人了吗？”

老，还有申御史，你让两院清联名上书弹劾裴家，不能再叫他们猖狂去。”

山上渐渐现行人，两侧树林茂密，季时傿抬起，忽然意识到这是哪儿，山脚有座小佛像，从城门，路过嵩鹿山，梁齐因要去的地方是京郊白鹿寺。

季时傿手好，只要她愿意，很少有人能察觉到被她跟踪，哪怕是梁齐因也一样，季时傿一路畅通无阻地跟在梁齐因后走了定街，随后意料之外的，又意料之中的，梁齐因并没有。

李茹死了，里只剩他一个人，这个本来就不属于他的位，他鸠占鹊巢，是要造报应的。

季时傿与隆康帝接得并不多，他的母亲李贵妃多年，得圣心，李家还没被抄时，隆康帝有半朝座师的外祖父，有冠六的母妃，他被保护得太好，甚至带着不适合皇家该有的优柔寡断，或许被遣至封地才是最适合他的结局，而非被架在龙椅上。

梁齐因径直了城，想来翰林院大概也没什么活计需要他一个修撰亲自城去办，季时傿原本以为他要去嵩鹿山，转念一想，若是去嵩鹿山，何必总是瞒着她，果然，梁齐因从山脚路过后，转而拐到了另一条路。

“大概裴家以为他会一直任人摆布，却忘了兔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梁齐因低声：“阿傿，你说接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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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傿站直形,嘴角淡笑,晃了晃手上的伞，“我看天要雨了，来接你。”

不过先要清楚的是梁齐因最近到底忙什么去了，五日才到一次休沐，他竟然连续两次都见不着人影，季时傿留了个心，待他门之后慢悠悠地跟上，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去了翰林院。

自认矫诏之罪，他的皇位就再也保不住，包括他本人可能也会死无葬之地，受尽天唾骂声，隆康帝不想活了，他被裴家绝境，但他是一只困兽，他被掉了利爪獠牙，再也杀不了人，于是将这柄利刃递到了他们面前。

梁齐因也不敢断言，“还是先与殿他们商量一番为好。”

他回过,季时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抱臂站在官旁,手里还拿着一把伞,背靠着树姿慵懒,仰看了看天。

季时傿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梁齐因经常要给隆康帝讲经史，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她只是不满梁齐因又在敷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