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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去把此事告知陛。”顾忱立即对江崇说。

顾忱整个脑袋都嗡地一声，他失手打翻了砚台却本没意识到，猛地站了起来，失声：“你说什么？”

而顾忱自己……当时又是什么心呢？

拥兵自重，通敌叛国，以权谋私，大之徒。

“不过魏公公也是老狐狸了。”云霜说，“很多事他并不带着邵安，因此邵安也并不知。”

顾忱后背发冷，简直惊一冷汗：如果魏德全不是这么谨慎，恐怕他们早就死无葬之地了。谁又能想到，邵安竟然会是太后的人？

他笑完了，才整一整衣衫，拾起地上那柄剑，把它郑重给了一旁的副将：“代我把它带回慎京，给我母亲，就说云停不孝，不能回去看她了。”

“太后娘娘曾叫婢想办法接近甘泉里当值的太监，以此来获取有关陛的消息。”云霜苦笑了一，“但是陛的警惕实在太了，甘泉里里外外犹如铁桶一般，婢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接近了一个人。”

然而顾忱想的却不是这个，他猛然间回想起前世的那杯鸩酒。毫无征兆，没有任何事先的准备，萧廷一圣旨宣布顾忱拥兵自重，通敌叛国，有大罪，赐死。

顾忱一颗心悬了起来：“什么事？”

赵仲齐，阻止当时大靖和百夷联姻。”

“顾将军！”

“太后娘娘原本认为陛还算听话，可以为她所用。”云霜说，“可是后来陛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反而有反噬她的危险，她便想着除掉陛，另立新君。”

邵安！那个总是跟在魏德全后的、颇得魏德全看重的徒弟！难怪有许多隐秘的消息都不胫而走……！

顾忱：“……”

江崇了，也知事关重大，没有吩咐任何人，而是自己离开去甘泉了。顾忱目送他离开，神严肃，转过继续面对云霜：“除了让邵安传递消息，可还过其它的？”

他为大靖卖命近十年，为萧廷苦守燕北，最后只换来了这十六个字的评价。当时的顾忱先是笑了，越笑越是觉得荒谬，最后索把手里的剑一扔，纵声大笑起来。

云霜了。

顾忱怔怔盯着前的地面，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任何画面在他里都失去了意义，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谁？”

云霜：“……原本是准备的。”

顾忱抬手止住他们：“我死后，任何人不得擅动。”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平静，“这是命令。”

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前世的邵安得手了，在太后的指使成功给萧廷了毒，随后矫诏，赐死了顾忱。

当时顾忱的副将和所有将领都难以置信，满面悲愤，甚至有人剑而起，提议不如就此反了，他们不需要这样的暴君。

当年的同窗之谊、朋友之义、同游之再也回不去了，他顾忱顾云停，最后竟然落得个这样凄凉的场，何其不甘，何其不公！

顾忱这么想过之后，开始在心底隐隐到怀疑。他看不前世的萧廷有什么杀他的理由，赐死的旨意来临之前，他甚至没有听到一星半的风声。

“毒都已经备好了，娘娘让邵安伺机放陛的饮里。”云霜说，“等陛一死，再以陛的名义矫诏，除掉顾家，就再没有人能阻止她另立新君……”

他始终都认为前世是萧廷杀了他，重生后他也一直这样认为。可现在想想，其中不乏许多蹊跷之——他原以为萧廷是驱逐了他，可江崇却是前世的萧廷派来保护他的。如果萧廷真的想杀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没事。”他听到自己机械地说，“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他脸纸一样苍白，嘴也褪去了血。他就像雕塑一样站了一会儿，慢慢向地牢外走去。似乎有很多人向他围拢过来，担心他的状况，想跟着他去。

当时他和萧廷是在御园新修的那座亭里商量这件事的，当时所有人都被萧廷轰了去，唯有魏德全和他的两个徒弟守在廊的门。难……顾忱心里猛地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难这三个人里现了叛徒？

“可她又是从哪里知我要去桐山的呢？”顾忱有些疑惑，“我记得定此事时，在场唯有我和陛。”

他站在辕门，纷纷大雪落在他上，冰冰凉凉的，也仿佛落在了他的心里。他接过圣旨，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地又读了一遍。

不可能是魏德全，如果是魏德全，那么萧廷和顾忱本活不到今日，只怕还没等有什么动作就被太后掉了。那么叛徒只能是……

萧廷负我，陛负我！

云霜以为他不信：“邵安应该一直贴携带着那瓶毒|药……抓住他搜就是。或者审问一他。”

说完他从容一笑，从传旨之人的手上拿过那杯鸩酒，一饮而尽。

他就这么死在了萧廷的手里。

“是邵安。”云霜说，“婢和他成了对，他便给婢传递甘泉的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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