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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能臣，纵使有微小的瑕疵，却是瑕不掩瑜。就连从前很看不惯李贽的许多朝臣也不由佩服他。

他那时还一心想脚踩两条船，想与李贽结儿女亲家，只可惜他女儿陆芙蕖差了意思，在一众官宦千金里尚且算不上才双绝，连面对区区俞別驾的女儿尚且没有碾压的优势……

梁州刺史吴兴的上书字字泣血，读来令人声泪俱，这便令李贽将目光转移到不远的梁州。听闻探竟然在两州界的山里发现了一座铸造兵的大冶，冶炼的污直接排河中，致使河腥臭发黑，往日村民们只以为是什么“神迹”，到此方才真相大白。

但梁王曾向陆甫借钱……

被府上豢养的姬妾所伤，区区贱婢，却能凭借着一个混账的纨绔，逍遥法外。而他皎皎温，前程大好的次，竟然就那样默默无闻地死在民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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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因着李贽上书请求彻查库房走之事，这份相惜也不过维持了几个时辰的功夫罢了。

望着当月翻了数倍的盈利增收，尚书笑得眯了：“这小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若当年有这项妙计，国库何愁不丰？陆甫的榷盐令，将一切都攥在手中，却吃力不讨好，李贽这一改革，立现哪！”

这位不是捕鱼手，却擅养鱼。鱼养得越大越，所有人能吃到的鱼也就多了。纵使吃不上，汤总是能喝上一的。

而“赵国公”尸位素餐，对这场变故只作上观。他原本指望着朝中三司能秉公执法，纠察弹劾招远侯那败家，可胜券在握的事却陡然转了风向。

这项新的举措，令官府不必大动戈，不必承担任何风险，也不必养着大批拿钱不活的闲人，还利于民的同时，却能从几利。

归还盐井，平息当年的民怨，生产的盐却又只能卖给官府，由官府制定相对低廉的价格，使百姓吃得起平价盐。从而在源上遏制了私盐生的土壤。

梁王年富力，膝几个儿都有贞练达的名声。这样的人中龙凤，却因为为天的兄弟，镇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界。说得好听，是为天戍边。可实际上也不过形同放。

至清则无鱼，李贽这项新法却并非严厉的腥风血雨。就连先前被裁撤的“冗余”机构，也因为利益的驱使而焕发新的生机。

因着杜绝了很多中饱私的环节，裁撤了冗余机构，产量又大大提升，盐价和税赋虽大幅降，收上来的盐利竟然占到了当年国库收的一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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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运、销转到商人手上，能从中获取贩卖盐引之利，裁撤掉大量冗余的重负，还利于民的同时，朝廷反而还稳赚不赔。

他家中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多银填给梁王，只能以临州一城，刮骨放血，去充实梁王的前程。钱都了梁王的袋里，自然没法应付朝廷。于是乎，临州城开始闹起了匪……

人生的际遇哪里能说得清楚呢？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抱着多结一位贵人的心思，为往后的涅槃重生多铺条路，陆甫自然不敢拒绝这位。

为获利更多，盐井自然会生产更多的盐，民间自然不必再吃缺盐的苦。

朝中派赵国公李贽剿匪时，陆甫也没有慌。即便剿匪成功，也是朝廷兵帮他抹平这笔烂账。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的这一个多月，是陆甫人生中最难熬的黯淡岁月。

是以，两地之间虽然也未曾修通驿，但却一直往来甚密。

旁人都陆郡守蛰伏十年，对此次晋升迫不及待。可李贽心却有些诧异。陆甫睚眦必报，与阿梨的争端尚未见个输赢，一直咬不放，如何竟一夜之间转了？

当陆甫听闻这件事后，便再也躺不住了。声称往安赴任，连夜离了临州。

榷盐令的改革由唐朝名相刘宴推动。

这是谁也不曾料到的结果。

但最终，随着新政的施行，朝中纷争执的声音却渐渐小了。

……

陆甫曾为宰相，因政事上举措不当，被贬官至此，尚且心怀郁闷。更别提梁王父。

李贽的改革可谓切中时弊，将盐法改为民制、官收、商运、商销。官府退了前后三工序，却只凭着“官收”一项，将盐利攥在手中。

但造反的事陆甫却不敢，他族中树大，岳丈又在京中为尚书，失意的不过是他这个断人罢了。

但因着陆无羡求助于梁州刺史吴兴，他藏了许久的脚终于渐渐现了端倪。

故而，先前对李贽铺天盖地的攻讦，竟然渐渐就哑了火。就连左相对素日的这位政敌，也生了几分惺惺相惜。

陆甫无法接受这是意外的说法。大的悲怆在他本就重创的心上豁开了一个无法填补的大，每每想到韦梨，他便恨得目充血，呼困难，险些没能过去。

之滨，莫非王土，此举简直是挑战皇权。

梁王对陆甫也十分赏识，醉话里都是孤若为天，当拜先生为相……

梁州是梁王的封地，与临州邻，走路不过百二十里。逆上行，需一日一夜；但顺而，仅需三四个时辰。

但梁王的胃很大，几十万两银填去，却连响声都没听见一个。陆甫再是嘴上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能造反，实则早清楚自己已经搭上了一条暗夜行舟的贼船。

第58章脚

李贽抓了几个私盐贩，供了几个盐吏，最终又攀咬陆郡守来。这事只有供，没有留任何凭据，他大可以推诿李贽栽赃，为打击政敌不择手段给他泼脏。

因着与梁州刺史好，陆甫曾乘舟梁州游历，得以拜见梁王。同是天涯沦落人，几位故旧知相见，哭得青衫，每叹怀才不遇，造化人。

事反常必有妖，李贽也未打草惊蛇，只着人乔装改扮，远远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