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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眉开笑地拍了拍他的肩，新任监狱显然还沉浸在升职的喜悦中，各恭维都很受用。

但是，喻峥嵘此刻最关心的，显然不是老孟的心。

车在车库里急转急刹，胎磨着地面发刺耳的声音。没车还歪在车位上，喻峥嵘驾驶座，往客梯一路跑去。

喻峥嵘稳了稳心神，问：“老哥你变成监狱了？那祁逸呢？他……”

发现，办公桌前的铭牌，赫然从“祁逸”变成了“孟浩东”。

“那真是……恭喜老哥了！”

话到此，刚刚带路的狱警敲门来，给喻峥嵘上了杯茶。

“我不知啊……”老孟似乎很奇怪他这么问，“午收拾行李走的，也不说去哪儿，派车送他他都不要……没跟你联系吗？”

“他是S市人，回父母家了吧？”老孟看了看墙上的钟，“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应该能到市区了。”

来回八个小时，火急火燎地门又赶回来，这会儿家门近在咫尺，喻峥嵘却突然不敢跨这一步。

说到这里，老孟又给喻峥嵘解释了一之前的误会：“之前大家只知他一直跑市里，但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几天前看尘埃落定了，祁逸才跟我说了个结果，所有这些过程，还是监狱局的熟人后来告诉我的。”

老孟，解释起原委来。

“红文件来的急，我也是昨天才确认这事儿。”

“你走后没多久，祁逸就申请调去S市。但是监狱局的领导说没有好位给他，让他继续待在黑港，还承诺今年再给他升一级。但是祁逸态度很决，说就算降级也要回去。拉拉杂杂讨价还价很久，那边好不容易给他找了个位，结果又为了黑港监狱继任的人选吵了起来——祁逸要推我上去，监狱局一定要空降。僵持许久，谁也不让，后来领导说先离职审计吧——我估计监狱局本来想审问题来筹码，但来了一堆人磨蹭好多天，实在是审不什么能说的东西。最后祁逸嫌烦，脆用辞职换我的任命。他的辞职报告上去又批了几个星期。就这么来来回回的，我昨天才拿到正式的任命书。”

理智上他告诉自己，祁逸这么久了都不肯跟他联系，离开监狱也不一定是去找他，多半回了父母家。

“上次你跟我说了审计的事，我担心他有事，所以过来看看，”喻峥嵘急着问祁逸的落，“他什么时候走的？人去哪儿了？”

“没事，”老孟见他脸不好，不敢再跟他绕圈，“他辞职了。”

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如果祁逸去了他那儿，找不到自己的话，会有多失望。

“老哥抱歉，我先走了，次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聊聊。”

去程四个小时，回程四个小时。

电梯“嗡嗡”的运行着，喻峥嵘死死盯着显示屏上不断跃的红数字，直到“叮”的一声，电梯停在十五楼。

喻峥嵘听完，一气。中间有这么多故事，怪不得托人只问来一个“不好说”。

见他一直愣在原地，老孟脆走过来关了门，请他在沙发上坐。

正如他狱的这几个月以来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祁逸的任何回应。

风驰电掣般的驶黑港回到S市市区，等红灯的时候，喻峥嵘心烦意。

门的时候天还有亮，回城的时候却已经是午夜，速公路一路畅通。

如果，回到家，仍然得不到祁逸的任何消息，该怎么办？

喻峥嵘觉得自己好像面对着漆黑一片的观众席，演着一独角戏，演的时间越，他就越心慌。

“辞职？”

喻峥嵘再次掏手机看了一：“没有。”

话题就此被打断，就在狱警端茶送的这会儿功夫里，喻峥嵘心里转过无数可怕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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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狱警去，他艰难的问：“是不是审计审事了？祁逸他……他被带走了？”

※

就一晚上的工夫，可千万别什么傻事来。

一路上他逮着机会就给祁逸发信息打电话，却没有得到一丁儿回音。

喻峥嵘霍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