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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上电话,回到餐桌边,察觉到可只吃了一,培油凝固了,把和几颗罐封在里面,像一团半透明的蛛网。安东尼奥担心他的伤,正想开询问,但穿着橙工装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往他们的杯里添咖啡,神父只好把问题吞回去,抬微笑,谢加油站主人的服务。

“和信仰没关系,天主不抛弃任何人。”安东尼奥扣好安全带,呼了一气,“但教会就不一定了。”

“不远。”可承诺,走在安东尼奥前面,“是间木屋。”

“等纽约那边回电话才知。”神父回答。

“随便你。”可耸耸肩,“再见,神父,祝你好运。”

“这里,看,‘枪击事件,蓄意纵火’。”安东尼奥把自己正在读的那行字指给可,“没有提到你,也没有说伤亡人数。”

门轻轻关上。穿工装的女人钻到车底盘,用力敲击某金属,低声咒骂。安东尼奥走到电话旁边,透过结满尘垢的玻璃窗往外张望。可离汽车还有十来步的距离,从他走路的姿势看来,明显到疼痛。安东尼奥把手放到电话听筒上,自己也不知这个动作有何意义,他真的相信克莱门神父会回电话吗?在安东尼奥寄住公馆的三年里,克莱门神父离开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连午餐也会在里面吃。

“我想我还是在这里等电话比较好。”

天快要全黑了,一切都浸泡在墨蓝微光里,影叠着影,什么都看不清楚。安东尼奥举起双手,挡住脸,免得被树枝刮伤。可忽然发低叫,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安东尼奥在黑暗中摸了好一会儿才碰到他的手肘,继而往上找到肩膀,轻轻摇晃:“你还好吗?”

剩余的汽油没能支撑这台受损的机十公里。确认引擎彻底不着之后,两人合力把车推树丛里,折多叶的树枝,遮住暴在外的尾灯和车,然后在暮之中沿着公路继续往前走。可的状况恶化得很快,刚开始每走一百来米就要停来休息,慢慢变成每两三步就停气。安东尼奥提议扶着他,可摇拒绝,蹒跚着离开公路,钻一条几乎被木吞没的狭窄泥路。

“谢谢你,韦伯神父。”

“我家有个可以短暂休息的地方,爸爸也许已经到了。”可故意转看了一在叮叮当当修车的女人,示意不宜在陌生人面前多说。

“对天主没什么信心,嗯?”可问,看着安东尼奥气吁吁地副驾驶座。

白的。”

“去哪里?”

没有回答,可也没有爬起来。安东尼奥又叫了几次他的名字,毫无回应。神父往旁边挪动,摸索可的脸和脖,确认他还有呼和心,稍稍松了一气。安东尼奥接着摸了摸他腰侧的枪伤,血已经浸透了绷带,粘乎乎漉漉的。

“真巧,我也是。”

“你也是。”

“好的。”

可冲他眨眨,短暂一对酒窝,重新发动了汽车。

他们等着。三十分钟,一小时,一整个上午。九左右,一辆卡车送来了当日的报纸和一篮新鲜蔬菜。之后又有两辆车停来,被告知没有汽油,掉转车往小镇的方向去了。可和安东尼奥凑在一起仔细研究报纸,把所有文章都看了一遍。几乎全是战争的消息,而且离国越来越近:洛杉矶海岸发现可疑的侦测气球,大西洋航线有更多军需品运输船遭到袭击,联通信委员会把电视台的节目播时间调低到每周4小时。接来是各类评论文章,半页征兵广告,最后才是纽约市的新闻。

之后再也没有来电。去了一次,在远离油泵的地方了一烟,回来之后脸显得更不好了。安东尼奥说不清楚是因为绪还是枪伤。午两过后,他再次给主教公馆打了电话,接线员告诉他对面没有人接听,问他是否希望再试一次。安东尼奥回答“不用,谢谢你”,挂断了电话。

“一切顺利吗?”可问,把一支香烟放到间,掏火柴。中年女人大步过来,夺走了可燃,嚷嚷着“火”、“烟”和“爆炸”。可把烟纸盒里,冲安东尼奥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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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伤亡就不需要谈伤亡人数,不是吗?”,把报纸推开,“我给餐馆和酒吧都打了电话,他们都没见到爸爸,这很正常,爸爸不会躲到那地方。领班说今早已经有记者在门外嗅来嗅去了。我让他们正常营业,而且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打过电话,尤其不要对记者说。”

他飞快冲门外,脱掉碍事的鞋,跑过压实的泥地,追赶刚刚开上公路的汽车。可很快刹车,停在路边等待。

“我必须走了。”柜台后面的挂钟敲响五次之后,可宣布,“你可以跟着来,但如果你更愿意留在这里等电话,我没有意见。”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安东尼奥起来,两步跨到布帘后面,满怀希望地抓起听筒。但电话是打给加油站的,询问今天有没有汽油,没等安东尼奥回答就开始抱怨生活的诸多不便,连校都快要耗尽燃油。神父用手捂住话筒,冲柜台后面的工装女人打手势,把电话递给她,逃回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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