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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姝娘略有些诧异，“是将军将此事托付给你的？”

“是啊。”一旁焕儿笑，“夫人不知晓，将军曾救过我和我兄，对我们有恩。”

自打疫馆，姝娘便没表过份，焕儿跟着林太医喊她“夫人”，也只知她已嫁了人。

姝娘闻言面沉重，她忍不住问：“夏军便如此厉害？那将军呢，将军骁勇善战，不可能一办法都没有吧？”

焕儿看了顾歧一，缓缓：“也不知是谁在城中话说八，说是将军勾结夏军，才会使向来战无不胜的昌平军连连败退，更有甚者，说这场疫疾就是将军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制造的……”

原死气沉沉的疫馆，终于有了声笑语，那些半只脚踏黄泉路又被生生拉回来的病人都忍不住跪在姝娘面前磕，连声谢。

婆婆年迈，底本就弱，恢复得自然也慢些，屋有些年轻力壮的，喝药三四日，便能教人搀扶着地了。

“嗯。”姝娘，顺势问，“焕儿，如今城外战况如何了？”

bsp;一夜间，她反复这样的动作，直到过了时，才忍不住靠着冰冷的墙面睡了过去。

提及沈重樾，焕儿的神忽得有些微妙，她迟疑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正说什么，却听背后有人蓦然喊了她一声。

“婆婆不必谢的。”姝娘，“我是大夫，都是我应当的。”

“外间的传言都不过无稽之谈。”顾歧咬牙切齿，“将军心系百姓，他的为人我们兄妹俩很清楚，他定不可能通敌叛国之事！”

通敌叛国那是要株连九族的重罪, 不论是谁在城中传这般闲话，想必都不只是单纯想抹黑沈重樾，陷他于不义, 恐怕是想祸民心，使城动不安。

姝娘说的是真心话，不是所有人都有这般勇气在这样随时可能丧命的地方撑来而不逃。

“顾大夫抬举我了，若没有顾大夫的持，只怕很多人都撑不到现在。”

焕儿刚巧端着汤药来，听见两人的对话，惊诧：“原来夫人您的夫君也在昌平军中啊……”

姝娘见状忙去扶他，“顾大夫不必如此。”

“通敌叛国。”姝娘心猛地一颤，“到底是何传言？”

姝娘疑惑间，便见顾歧在她面前止住步，旋即拱手低冲她行了个大礼，诚挚：“顾某脾不好，前一阵冒犯了夫人，特来向夫人陪罪！”

见姝娘醒来，她诧异：“夫人，可就奇怪了，昨日看这个婆婆像是熬不到今日早上了，我连抬架的人都喊来了，没想到过来一看，这婆婆气竟是比昨日好了些。”

姝娘抬眸看去，恰见站在门的顾歧。

可她不敢兴得太早，因这段日以来，并非未见过这般况，又是回光返照也不一定。

姝娘压心慌, 佯作镇定：“这话是何时开始传的？”

见他们渐好，姝娘又开了补血益气的方，帮他们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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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姝娘蒙着布巾始终看不清脸，可通过她的发髻，婆婆知晓她是已嫁的妇人了，忍不住问：“先疫疾横行，城里的人都只有逃去的，我听秦大夫的音，不像是这里人，缘何会特意城来？”

“大抵五六日前。”焕儿回想, “突然就在城中大肆传扬起来。”

听得这话，姝娘慌忙抬起婆婆的手，把了把脉，脉象果真比昨日平稳了许多。

顾歧喊的虽是焕儿，目光却落在了姝娘上，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直直冲姝娘走来。

“原是如此。”婆婆以为姝娘的夫君大抵也是被征兵了，“你们都是好人，你家夫君也有幸，能娶到你这般好的媳妇儿。”

“顾某答应过将军，除非顾某死了，定不会放弃那些染疾的百姓。”顾歧自责，“可顾某言了。”

大抵过了十日，婆婆也能坐起来自己吃些东西了，她颤巍巍地端着汤碗，喜极而泣，哭了好一会儿，才拉着姝娘的手：“多谢秦大夫，若没有您，只怕这厢我已经在地和我家那老团聚了。”

她继续给婆婆服同样的汤药，直到第三日，见婆婆咳血的次数少了，也渐渐有了说话的气力，才大着胆给屋里其他病人用，并且托焕儿将这个药方带给林太医和顾大夫，特别嘱咐了要注意那位药烈的草药，万不能添多。

再醒来时，耳畔萦绕着叮叮当当的瓷碗碰撞声响，她努力地睁开，只见焕儿扶着婆婆正在喂她喝米油。

姝娘笑了笑，答：“我家夫君就在城外，听说豫城疫疾闹得厉害，我不放心，就来看看。”

焕儿眉一皱，抿没有说话，见她这番神，姝娘顿时心一沉，少顷，果听她：“不大好，大军本驻扎在豫城六里外，可这几月来夏军屡屡犯，竟将昌平军足足退了三四里，现在城人心惶惶，都说这豫城只怕又要不保……”

“将军……”

顾歧继续歉意：“顾某迂腐，只因夫人是女而轻蔑看低，实在愚昧无知，此番若没有夫人，全豫城的百姓定难幸免于难。”

第69章 笃信 定会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