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完结】(3/5)

了。

被人锁起来，于我还是加措，都是不愿意提起来的事。

“对不起……”

我歉，他快步走来抱着我，摸我耳垂上晃的小蝴蝶：“是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阿绵，过些日，我带你去集市。”

我舍不得他为难，不再追问他不让我门的原因。

再后来的一个夜，有个小姑娘也风冒雪闯了我家里。

小姑娘手里握着一条外形华丽的赶鞭，见了我就磕。嘴里飞快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藏语。

小姑娘磕得额通红，加措无动于衷地要拽她的胳膊拉她站起来往门外撵。我不明白他这么温和善良，为什么要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撵冰天雪地。

和加措吵了起来，那小女孩听我讲汉语，立即齿不清地用汉语喊：“留我！留我吧！”

我觉着怪异，以为她的意思是在我们家里躲雪，打算明早送她回家，有了这个心思，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怎么跑山上来了？”

她摇摇：“没有名字，我是小驴，我是白玛次仁小养的小驴。”

顿了顿，她接着说，“他们在抓偷跑的小驴和小，凡是没有录在册里的，都是小驴和小。”

这小丫的神像小羊，她用这副神说着这样的话，我顿觉汗都立起来了，求助地看向加措。

加措叹了气：“贵族家里的隶。落单的生人，可能都会被当成隶捉走。”

我满心惊愕，只认为自己是听错了。过了好一会儿，在家里的唯一一张凳上坐，缓过神，看着加措：“你带我山看看。”

“阿绵……”

“带我看看。”我打断他。

加措拧不过我，买了一里胡哨的贵族衣服给我穿上，一边在我的追问，告诉我当地还在施行的隶制，什么孙债、人债，孩生、老人亡故，都要给贵族一大笔钱。

“得把鞭还给那家贵族。”

山有几块农田，在农田里劳作的都是隶。

不少脚腕上都佩了枷锁。

白玛家建的像城堡。大门里着一木橛，上面拴了一条白的布，布则是绑在一个成年男的脖上，鼓来一大团，已经断气了，上鞭痕遍布，可能是活活被打死的。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少女。

加措低声气地说明来意。双手奉还了那条赶鞭。

那少女对加措还算尊敬，双手合十念‘佛恩浩’。

僧侣在这里受人敬重，加措厌恶这地方的制度，远走他乡。

又因为到都容不我，回到了他恶痛疾的地方。

那小丫就这样留在我们家里了。

她有了名字，叫桑珠，在汉语里是心想事成的意思。

桑珠偶尔会陪着我山走走，家里不缺粮不缺，我看着路上那些个衣衫褴褛的和尚，突然反应过来——加措什么来的这么多钱？

我叫桑珠去打听，我则是站在不远看，发现人家听见加措的名字都会嫌恶的表。

我的心沉去，觉自己不该再问，但桑珠跑回来，说打听来了他在哪儿。

那地方是个背山面的山坡，平阔开朗。

天上有成群的秃鹫盘旋，风一，一熟悉的味扑面而来，桑珠这孩像突然犯了羊癫疯，说什么都要拽我回家。

那味腐烂、腥臭。

是我在战时最熟悉的味。尸与血腥。

天葬师在这里算不上面的职业。端一把斧将死人剁成小块，喂给天上的秃鹫。

这活儿，肯的人少，自然赚钱很多。

我明白了路上的人为什么听桑珠提起加措就了嫌恶表，也明白加措回来时为什么上总是带着气——他一定是在洗过澡才回家的。

我没再往前走，跟着桑珠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