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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重新穿好。

翠萍无动于衷，继父的里显无限恐惧，犹如世界末日的来临。

“求求你，快来拉我一把。我对你不好，这都是我的错。好女儿，看在我养你这么多年的分上，救救我！”

翠萍向来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她甚至不愿伤害地上的蚂蚁，而此时，不知为什么，她对他的求救没有任何觉。十几年了，她一直盼望着有一天他喝醉了被车撞死。她对他的恨终于如火山发般的倾泻来。

“你去死吧！”她冲他大声喊。

“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他向她哀求，“我快撑不住了！”

“可怜你？”翠萍发疯似的冲他大喊起来“你有没有可怜过我？”她想起十三岁那年自杀时的那一幕，在她快要死的时候，他有没有可怜过自己？就是刚才，她跪来哭着求他放过她时，他也无动于衷。

“我恨你！我恨你！”她哭喊着，这三个字在山谷中回。

继父悬在半空的像是挂在树上的一片被蛀虫掏空的枯树叶，来回晃动。

“求求你，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坏事。”地狱前的人都这么说。

“想想你妈妈和你弟弟！”他再次说，“我死了，对他们有什么好？我知，你恨我，你要救了我，我保证不再伤害你了。求求你了，就看在你妈的分上拉我一把。”

继父最后的这句话使她动了心，是呀，他要是死了，母亲和弟弟……

翠萍从地上站了起来，想着自己也许应该拉他一把。要知，她的确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当她走近他的时候，她猛然间却又看见了他的，那丑陋的东西如同丛林中的一个鬼挑逗着她。

刚才的一幕又现在她的里，还未完全消失的剧痛使她向后退了几步，停在那里。

这个丑陋的男人害怕了，绝望中又开始挣扎。当他明白翠萍不会帮他的时候，他开始咒骂她，用极其恶毒的语言。

翠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木然地望着他。这也许是外祖父显灵让他有这样的场。

她坐在那里，用双手堵在耳朵上看着这个男人像一只上了勾的鱼一样挣扎，直到随着“啪”的一声，那树枝断了，继父发了去地狱前的最后一声惨叫，赤着掉了去。

这个山坡不是很，但至少也有十几米，山是一片岩石。她只听见一声闷响，岩石上的绿苔藓像海绵一样在红中迅速膨胀起来。

翠萍逃回了家。她对母亲说，和继父上完坟以后自己先回来了。

3

继父的尸第二天才被人发现，因为他的名声在当地本来就很差，公安局就把他的死草草定为酒后意外坠崖。

从那以后，翠萍在夜里常常噩梦，就是在白天也时不时地现幻觉。那个瞎了的男人常常来找她。是我杀了他，翠萍常常在心里这样说，老天是有报应的。

继父死后，家里没有经济来源，即将中毕业的她辍学了。翠萍的大学梦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