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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曾经读到过这样一说法,假设别塔之曾真实发生过,也就是说,假设人类的语言可以追溯到最原始的母语,那么这语言中的第一人称,是否就是神明的本名?因为假使你是宇宙中唯一的存在,也就没有必要生造其他的代词。西里斯说,但是宇宙中唯一的个本不会把自我与其他东西区分开。因为智慧个不需要特意与质区分,只有在有其余智慧个存在的,才会有这样的诉求。

那之后西里斯来公寓的次数更频繁,大多数时候带新的材来亲自烹煮。从小到大,我与厨房基本绝缘。我与父亲两人,都不是会在吃饭上时间的人。我们不认得什么人,但罗斯基勒的那座房里望去,总能看见为一家人晚饭的左右邻居。而我们相比之,总是靠微波炉餐与外卖度日。

酒瓶已经半空,忽然又聊到神与语言的诞生。

只想让我安然陷沉睡。

西里斯。这个无端现在我生命之中的男人,用各奇奇怪怪的诱惑了我。与他的格一样,鲜明,充满确信,好而奇异。我想过这是不是因为他也一样,是独居已久的人,又或者现当代的大学生,都需经过这样在厨房中的自我探索。咖喱炖防风草,香维苏威意面,在楼里用简易锡纸烤盘来的德拉斯汤。我从窗里探去看他,他就仰起,撅起嘴发响亮的亲吻声音。原蕃茄与羊芝士的沙拉。日蔬菜炖羊,盛在明黄的炖锅里,像一咕嘟咕嘟的小太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我们坐得那么近,几乎颅相抵。我从小没有经历过极端的闹,不知分人应该是怎么样的,但我知我从没有会到有人能与我这样契合。我想,一个人能听你所有的言中之意,能接上你所有未完的句,这究竟是世上真有天定的缘分,所谓的默契,还是这个人的世界大过你的太多。所有一切,都不过是信手拈。可是还没能清晰地想一个答案,只能觉到对方呼间的温度抚在我的脸上。那双银灰睛半睁半阖,好像也被橘到微醺。我不知什么时候伸了手,一向这个人的面颊上伸过去,动作很慢,只要他想,随时可以阻止。但是西里斯·布莱克的躯一动不动,忽然伸手,扣住了我的后脑。他的肤炽,但是嘴很冷,还带着冰镇橘酒的温度。

后来他搬了他的电琴和吉他来。

再后来我的公寓里到能找到西里斯遗留件。沙发上的开衫衣和衬衫,茶几上的袖,书桌上的耳机和乐谱,冰箱里的啤酒。床边的德文故事书。某一次闲谈的时候,我提到过小时候父亲工作繁忙,找不到看顾小孩的人,时常把我放在书店,一待一个午。有这么一本图画书,我忘记了名字,其中有会走路的树,住在树里的猫鹰,孤岛上的城堡和吃布丁的蛇颈龙。从那之后再也没有找到过,想来大约已经绝版了。第二天西里斯再来的时候,竟然从大衣袋里献宝一样,一本书,封面上赫然画着乘坐气球的刺猬。埃文·莫泽尔的睡前故事书。只有德文版本,我这才知原作者是奥地利画家。

究竟是为什么,此时此刻,我觉不到自己在拥抱一个人类,却觉得好像是被温柔的海浪包围,,溶溶沃沃。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一叶木舟上,海面上有清明的月亮,离得很近,像是用银箔剪来的拼贴图案。船舷划过海浪,晃晃在婴儿时期的摇篮中一般。

西里斯只不过漫不经心地摇笑说,你看太多故事书啦。

我说,其实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只有一语源。在书写字成型前,就已经有遍布各地的岩画和雕刻。和宗教一样,书面语言的本源也应该是生于环境,环境造就思维方式,思维方式造就语言结构。我记得世界上现存的语言,好像能够依靠结构行分类,但我忘了是几大类。

我闭上了睛。

北欧民谣里有梦沙仙,传说中是梦境的主宰。安徒生写,沙仙拥有让人即刻陷睡眠的能力,且会在人们睡着了的时候,轻轻坐在床边。他穿着剪裁得的大衣,很难说究竟是什么颜,因为光线不同,会从绿到红,红到蓝不断变幻。沙仙是会讲故事的一存在,传说天所有的梦,都是他讲的故事。某一天半梦半醒间,我抱住西里斯的腰,混不清对他说,你就是我的梦觉到他的手轻轻抚摸我的发。后来我与他讨论过,梦与死亡,总有共同之。古诺斯语中,梦与死,是一个词。死亡的使者摆渡人,与梦,如果都是真实存在的个,也许只是同一个存在,被不同人,在不同的不同推测。

他将盘中最后一块沙拉番茄嘴里,又糊糊讲,也许语言的诞生,最早是为了与其他人类谈。但掌握语言,却反而改变了人类思考的方式。也许在语言诞生前,人是没有所谓的自我的,一切思想都是以,图像与声音碎片的形式产生。所以据你的假说,假如神明真的存在,那么语言只会是用于与人类沟通的一,而非神作为一个个会需要的东西。

他说,即使有分类,但所有语言的基础都有代词,名词,形容词。你所说的思维方式的区别,不如说是像编程语言的异同,是以不同方式,在同一些东西中建立起让特定人群可以理解的关系网。

翌日醒来的时候,闻到了蘑菇煎饼和咖啡的香味。

我不明白怎会这样突如其然,就现了这么一个人在我的生命里。我独来独往已久,明白自己的思维方式,喜好与习都与寻常人不同。不期待他人的陪伴,更不原因为了接纳另一个人而付努力。但西里斯,我无从解释这个人。他所一切事,统统有有成竹的肯定。好像只要是他的决定,就一定是有理的,值得被追寻的。隐隐有觉,好像来到我的生活中,是他的决定;留来与我作伴,也是他的决定。我们二人之间所有事的走向是因为他的决定,而我只是顺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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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因为人无法自我承担所有的龌龊,与偶然的好。也许信与不信,只在于你愿意放过自己的程度多少。也许,人能在明知某事某是安剂的前提,依旧享受安剂的存在。

他每天晚上念那本书给我听。陌生的语言,可是他的声音能叫我安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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