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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坐着喝茶的众人此时全围在棚外面，一边议论一边伸了脖朝里面看。不过，那斜在地上的旗杆此时却仿佛变成了一条边界，每个人都自觉地站在它的外侧，不敢越界一步。

“这么呛人，怎么会闻不到。”

“是啊，不过你闻到了没有，她周好大一血腥味儿。”

待到他们走近了，众人才看清楚那是四个壮的男人，他们浑的肌鼓的，被汗浸得黑亮。

“小午，你哪只睛看到有生意来了，我们怎么什么都没瞅着。”见穆小午言之凿凿，正在喝茶的一众人等皆放手中的茶碗，仰脖向远望去。可现在是正午时分，路上半个人影也没有，只在墙面挤满了乘凉贪睡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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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直坐在竹床上的穆小午“哧溜”从床上来，走到门板旁蹲，乌溜溜的珠在女人隆起的肚上转了几圈，抬冲老儿问，“她刚生过娃娃吗？”

穆瘸没有作声，只捋着胡上打量了那人片刻，稍顷，脑袋微微朝棚里一偏，示意他们把人抬来。见状，几个人忙七手八脚地把门板抬到棚里，轻轻搁在地上，仿佛生怕惊动了上面那个看起来没有一丝气息的女人。

第二章 铜针

“这话怎么说？”穆小午抬起，看向孟昌爬满了皱纹的脸。

后，两手撑床朝前伸了脖，一双黑亮的睛看向街的尽，脸上的酒窝忽隐忽现，“今天咱们有银赚了，可以到酒楼里买酥鹅吃了。”

听他说完，穆瘸捋着稀疏的胡须想了一会儿，这才撇嘴摇，“不错，你这儿妇应该是被婴灵带走了魂魄。你们是不知，婴灵虽小，却凶得很，没那么容易对付的。所以这钱嘛，自然也要收得多一。”

“这丫耳朵灵，她说有就一定有。哎，掌柜的，来碗茶，喝完我要开始办正事了。”穆瘸没朝远瞧，只自顾自地将掌柜递来的茶咕咚咚嘴里。

穆瘸大手一挥，挨着穆小午蹲，“你尽说便是，我这孙女从小跟我游历江湖，什么世面没见过，哪有这么多好避讳的。”

孟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更是仿佛被吞了咙里，咕咕哝哝、混不清。

“生孩免不了要血的，可是儿妇这次生产的血却不多，也没有别的不适，只是心绪不稳，知孩死后泪就没断过。不过那时她还吃得东西，也能自己坐起，可没过多久，她却忽然两发直，一栽倒在塌上，再没醒来。据小儿说，她昏迷前，曾拼命扒开窗，嘴里不停地唤着‘孩儿孩儿’，就像......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

四人抬着一块破木门，门上面躺着一个女人，她面惨白，衣衫褴褛，肚却微微隆起，似有相。

老儿见他如此说，便一五一十地把事的来由说了来。

几个人走到棚前面便立住不动，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的老儿朝幡旗看了一后，额角淌的汗，双手打拱冲穆瘸行了一礼，声，“神仙，请您救救儿妇吧，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看就要没命了。”

“我叫孟昌，住在城外的镇里，事的是我的小儿媳妇。她三日前生了一个孩，没想我那孙儿生来便没了气息，竟是一个死胎。妇人生产本来就是鬼门关，再加上伤心过度，所儿妇生产后不久便昏迷了过去，自此再没醒过来。这些天，郎中前前后后也请来了好几个了，药方也开了有十来副，可是她人还是这么昏睡着，一天比一天虚。直到昨天，经小儿提醒，我们才想到或许我这儿妇并非是产后虚脱，而是被那可怜的孩勾了魂儿去。”

果然，他这边茶还没喝完，街的尽就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脚步声，接着，在一片腾起的烟尘里，几条若隐若现的人影从远飞快地朝这边跑来。

“这女的看起来好像大着肚啊。”

老儿一怔，有些尴尬地看向穆瘸，嘴角动几，“是，儿妇确实刚生产完，不过老神仙，你家这姑娘还小，生孩的事被她听了怕是不好......”